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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欧食品安全考查印象记
    中国保健协会食物营养与安全专业委员会 孙树侠
 
  

  4 月 4 日我应北丹麦欧盟办公室邀请,怀着急切的心情踏上了北欧航空公司航班,开始了为时 10 天的北欧之行。

  从丹麦几位朋友的口中得知,北欧是个饮食比较保守的国家。一个朋友曾开玩笑地说:他们可以一辈子吃一种早餐 ─ 面包加牛奶,几年去同一家餐厅,点同样几种菜,当然这是玩笑话。但是,也多少能说明他们的饮食决定了他们食品产业的发展和结构。

  丹麦食品的安全意识,是政府到全民的自觉行为意识,是他们行为的唯一选择。所以,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他们都会使企业设备不断更新,最大限度的采用先进技术,保证安全系数不断增大,并从安全管理中降低成本,要效益。

  丹麦食品安全体系的建立,是全民素质的体现,第三方的监督和有力的政府监督营造了人人关心食品安全、人人重视食品安全的良好社会氛围。另外,食品安全的保证是集政策、体制、科学、技术、设备、教育、法律等多方面因素的综合体现,所以,我们必须抓住根本问题分析,才能提高我国食品安全的整体水平。下面主要以丹麦为例,分析北欧食品安全的经验与特点。

  丹麦是一个非常美丽的以农业生产为主的国家。它的土地面积 4.3 万 km 2 ,其中耕地面积 2.7 万 km 2 ,人口 529 万。丹麦的可耕面积占国土总面积的 63% ,名列世界前茅。其气候又是海洋性温带气候,则特别适用于作物的生长,而长期以来,农牧业都一直是丹麦出口创汇的支柱产业。

  丹麦的农产品产量可供 1500 万人口的消费,有 2/3 可供出口,到目前为止,丹麦仍有 25% 的出口额来自农产品。如黄油占 5.4% 、奶酪占 8.1% 、肉类占 15.6 、猪肉占 23.3% 、薰肉 / 火腿占 31.3% 、貂皮占 44.1 % ,丹麦农业取得如此骄人的业绩,除了与其适宜的气候条件和广阔的可耕土地有关外,其合理的农业产业体系更是功不可没。

  一、强劲的农产品加工业,拉动产业链,傲视群雄。

  1、丹麦的种植业都为畜牧业服务

  丹麦的种植业主要是为畜牧业服务,其农作物主要用作饲料,以粮食为例,用作饲料的谷物约 20 万吨,出口为 300 万吨,而食用只占 46.5 万吨,种子面积只占农田的 3.3 % ,而其产值却是占种植业的 6 — 7 % ,所以丹麦的种子产量位居世界前列,牧草种子出口更是世界第一。

  2、畜牧业是丹麦农业经济体系的主体

  19 世纪末,丹麦农业开始由粮食种植为主转为以饲料产业、畜牧经济为主。目前,畜牧业产值占农业总产值比重达 70 % 以上,丹麦专业农场主 77 % 的收入来自畜牧业。丹麦畜牧业中,养猪占的比重最大,其产值是畜牧业产值的 40 % ,其次是奶牛业和肉牛业,分别占畜牧产值的 26 % 和 18 % 。丹麦每年出栏生猪 2000 多万头,其中 80 % 以上作为高质量鲜肉及其加工产品销往世界各地,成为世界上最大的猪肉输出国。此外,丹麦还有年产牛肉 20 万吨,嫩鸡 1.12 亿只,禽肉 18 万吨,鸡蛋 8800 万枚,貂皮 1000 万张。所以,丹麦人均肉类占有量仅次于新西兰居世界第 2 位。

  3、丹麦的农产品加工业设施先进,科技一流。

  丹麦的畜牧产品能成功地打入国际市场的关键因素,是拥有设施先进、科技一流的畜产品加工业。目前丹麦有三个大合作社生猪屠宰厂,其中丹麦科王公司不仅是丹麦,也是欧洲最大的屠宰联合体,该公司现有 13 家屠宰厂、熏肉加工厂和 6 家熟食加工厂,雇员总数约 7000 人。目前 50 % 的生猪屠宰加工都由丹麦科王公司完成。我们参观的皇冠生猪屠宰厂,年屠宰量在 350 万头,去年 7 月份投产,其主要特点是有完善的追踪系统,包括标准要求,教育体系。平均 20 头猪一个芯片,据称,这套设备是目前世界最先进的屠宰业信息管理系统。

  我们参观了 ROSE 肉鸡屠宰厂,了解到 ROSE 是丹麦最大的禽类生产商,每日 30 万只鸡,年屠宰 7500 万只鸡,做到了 25 % 提高了附加值, 15 % 冷冻。其特点也是有可追踪到每户的 IT 系统,并且有自己供应鸡源的养鸡场。

  丹麦的乳业发展是与时俱进。丹麦有 90 多家乳制品厂,其中最大的一家是 MDFOODS ,该公司是欧洲十大乳制品公司之一,拥有 39 个加工厂,生产丹麦 72 %的乳制品,年营业额达 37.3亿美元,其中64%销往国际市场。

  我们参观的 Arla集团公司1990年加入了MDFOOD,在北京、上海、东京都有分公司,主要生产婴儿奶粉和配方奶粉,其主要特点是所有的乳制品厂,从鲜奶采集到制成商品、运输,全部实现了机械化和自动化。自动化标准适用于鲜奶的采集、成分检测、分类、脂肪分离等各个环节。

  AaL borg公司是丹麦乃至全世界最大的水产罐头厂,1947年建厂,每年生产1亿罐的罐头,可以说20%的消费者吃的是他们的产品。其加工特点是蒸汽加热生产,目的是保持鱼的外貌形状。

  丹麦的加工产品设备都是自己设计生产,所以丹麦加工设备产业促进了食品制造业的发展,我们可以说,丹麦的加工业随着科学的发展而发展,随着加工产品而走向世界。我们参观的设备厂是 1981 年成立的,现有三个分公司,主要是水产、贝类、淡水虾、三纹鱼,尤其去骨设备,照像机摄像并去肥肉,通过此项设备脂肪含量不超过 0.1% 。

  4、食品科学与经济学紧密结合的研究体制

  我们参观了丹麦农科院研究中心,其中心共有 7 个研究部门,研究课题有科学前沿的基础理论研究,也有实用技术研究,其特点都是与生产紧密相关。在农科院还特别设了一个研发中心,供一些企业、公司进行专项研究。如:牛奶中的体细胞研究,饲料成分研究,肉类 IT 信息管理研究等,在那里感受最大的是创新 +宽容+平等。

  二、流通业的社会化,是农业专业化、规模化的保证。

  丹麦农业发展的重要转折点是观念上破除了把农业限定为第一产业,即种植业和养殖业范畴内的狭隘概念。

  丹麦流通业主体是合作社,几乎所有农民都是某个或几个股份制合作社的成员(股东)。农民在收获以后,即向合作社履行交送产品的责任,而合作社履行接收产品并将之集中加工、并以一定的商业品牌分级销售的责任。目前,合作社产品的市场份额,在丹麦毛皮市场上占到 98%;猪肉制品占96%;黄油占93%;牛奶占91%;鸡蛋占65%;水果蔬菜占60%;合作社出口的产品占丹麦全部农产品出口的3/4以上。除了合作社以外,丹麦还有众多的行业组织在农产品销售和出口中发挥重要作用,例如丹麦农业理事会作为丹麦农民的行业协会,它的一项重要职能就是为农产品销售开拓国内外市场,该理事会下设9个专业出口公司,控制全国农产品的出口。此外,与丹麦农产品销售有关的行业组织还有:丹麦农业销售董事会、丹麦乳品委员会、丹麦养猪和屠宰联合会、丹麦家禽和肉类委员会、丹麦出口促进委员会、丹麦出口组织协会、丹麦出口财务公司等。这些非官方的行业组织与各种合作社一起,成为丹麦初级农产品及其加工制品销售的最主要力量,使丹麦农民摆脱了直接参与市场经营活动的尴尬,大大提高了农业生产的专业化、规模化水平。
  三、食品质量安全保证体系,增强了国际市场竞争力。

  丹麦食品无论哪个行业,在食品质量安全体系上都进行了长期的研究和采取了有效的措施。如:猪肉生产行业已达到世界最高级卫生标准。在屠宰场,所有生猪必须经过由政府雇用的兽医严格检查,方能屠宰。在丹麦科王公司的屠宰场,有一套 KC体系,主要用来检测猪肉以及猪肉脂肪含量,根据猪肉等级以保证客户所期望的标准。另外,作为一个集屠宰、加工于一体的国际化公司,他们还根据市场和客户的需要对猪肉进行分割加工,以满足不同国别的需求;而且该公司还有自己的运输部门,并与丹麦及欧洲大运输公司进行合作,其计划精确和高效率的仓储运输,能及时保证客户需求。概括其体系经验:

  1、国家重视,行业管理有力;

  2、合作化体制,保证农民利益;

  3、完善的食品安全法制建设;

  4、高度的食品工业化水平;

  5、从源头保证食品安全措施;

  6、重视食品流通领域的监管;

  四、丹麦食品安全保证的印象分析

  以畜牧业为主体的丹麦农业产业体系,是融动物饲料种植、牲畜养殖、畜产品加工和销售于一体的现代食物系统。它是一个从地头到餐桌,既相互分工,又紧密联系的环环相扣的有机体,为食品安全创造了密而不疏的环境。

  1、大农业的观念创造了以合作化为组织纽带的完善经济体系基石

  合作社是丹麦工商协作体的主要组织形式,几乎所有的丹麦农民都在自愿的基础之上参加了一个或几个股份制合作社。合作社的形式多种多样,既有生产性质的,也有加工和销售性质的;合作社为丹麦农民提供诸如农业生产资料供应、农产品加工销售,乃至农业信贷和保险等一系列产前、产中和产后的服务。合作社通过对生产要素的优化配置和产业组合,实现了大规模的分工生产,把分散的家庭农场的经营活动融入了一条龙的生产经营体系,从而最大限度地发挥了整体效应和规模效应。

  丹麦农民可以自由加入某个合作社,但一旦作为合作社成员,就必须把全部农产品卖给合作社,加工单位也必须承诺收购农民的全部农产品,这样就较好地解决了农民产品销售和合作社加工单位原料的供应问题。通过参加不同的合作社,丹麦农民不仅涉足与农业相关的加工工业和流通领域,分享应得利润,而且还成为一些食品行业大型企业的拥有者。这些企业与一般股份制企业不同的是,合作社实行一人一票制及利润属于全体社员的民主管理办法,董事会和执行负责人均为股东选举产生;另一方面农户虽然可以加入若干个专业合作社,但这并不影响其作为独立的生产者的经济地位,他们既是合作社企业的所有者,又是其家庭农场的经营者。农民合作社是丹麦农工商一体化经营和实施大农业观念的组织纽带,它构成了丹麦完备的农业产业体系的基石。

  2、丹麦农工商一体化实现了大农业观念的实施形式

  在市场经济中,农业属弱势,一般规模小,实力弱,在竞争中往往处不利的地位。农业经营组织通过向产前或产后的延伸,则形成了特殊利益共同体,实现利益均分、风险共担和优势互补,增强了农业生产者参与市场的能力。另一方面 ,加工和流通企业通过与农业生产者实现一体化,也可以保证获得稳定可靠的原料供应,减少市场风险。由此可见,农工商一体化是高度专业化和社会化基础上农业与非农业的重新结合,是部门之间的联系方式从市场纽带转向组织纽带的结果。由协作体的生产单位来加工,且协作体的规模越来越大,这种高度集约化的农工商协作体,既有利于降低成本,提高产品质量,也有利于提高效率,大大增强了丹麦农业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能力。

  3、流通领域的社会化,实现了农业产业的高效率

  丹麦农业产业链的延长,不仅在农业产业内部创造了大量脱离土地的就业机会,并促进了土地经营的集中和农业生产规模的逐渐扩大,如:与 1970年相比,1996年丹麦农场数己由14万个下降到6.2万个,每个农场平均规模由21hm2提高到43.3hm2。另外由于大农业的观念也使丹麦农业产业内部得以有效协同,它既兼顾了以家庭农场为主体的初级农产品生产方式,又能保障加工流通领域的社会化、专业化和大规模经营。这种由传统粮食食品观念向现代化食品观念的转变,也使丹麦农产品营销体系突破了个别企业的单个环节的限制,形成了按农产品价值增值和价值实现为主线的、覆盖面广泛的垂直营销系统,实现了农产品营销体系的社会化和高效率。

  4、全民高素质教育,是食品安全的根本保证。

  丹麦是一个国民教育程度较高的国家,青少年都享受较好的义务教育。对于道德教育更成了一种传统习惯,所以国民都养成了很好的环境意识、卫生习惯和极度认真的工作态度,他们的认真程度,我们有时都不好理解。而他们对我们的假冒、伪劣产品也大为不解。

  丹麦农场虽然是私有制,但子女并无继承权。大于 30hm2以上的农场,只能由接受5年以上正规教育培训,并获得“绿色证书”的农民购买。工厂全部实现机械化和自动化,甚至IT技术。工人和技术人员素质非常好,在车间里也不泛有博士在工作,对某项关键技术,危害点分析,全程质量控制都非常重视,所以从根本上保证了食品的安全。

编辑:jal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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